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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畫畫的詩人芒克

    2010-11-25 06:59:09
    來源: 時代周報
    在北京宋莊,連黑車司機都認識芒克,他們管他叫:芒爺。住在宋莊的芒克,身份是“畫家”,雖然他自己不承認。

    本報記者 喻盈 發自北京

    在北京宋莊,連黑車司機都認識芒克。他們管他叫:芒爺。

    司機未必知道芒克的身份、事跡,更不大可能讀過他的詩,但他們嘖嘖對記者感嘆:喲,瞧人家那么大的腕兒,一點兒架子沒有,太會做人了!

    芒克說,他愿意一起呆著的朋友,都是豪爽、俠義、江湖的,“要我跟一幫學者、知識分子坐一塊兒瞎掰乎,我都煩死了。這種會議我一般拒絕參加,即使去了也一句話不說。”如今,詩人芒克周圍,環繞的大多是生于上世紀60年代的畫家、設計師,或者80后的小朋友,“跟寫作的人玩得少”,連曾經一起創辦《今天》的老朋友北島、多多們,也鮮有聯絡了。

    住在宋莊的芒克,身份是“畫家”,雖然他自己不承認,“畫畫就是門手藝,完全是為了解決生計,到現在我也沒覺得我畫的東西是什么藝術品”。但如果描述他在這里的生活,確實是早晨起來拿刮刀涂抹顏料,晚上和畫家藝術家廝混喝酒。他認了個經營畫廊的年輕小伙當干兒子,11月6-26日,就在這家畫廊,芒克舉辦了個人畫展“另一種詩”。緊跟潮流的,他的畫被掛上了淘寶店鋪,12幅限量的版畫作品,每幅標價8000元。如果是油畫原作,“經紀人每幅給我兩萬塊,他賣出去起碼三萬吧”。


    芒克的油畫作品。

    “失蹤”的詩人

    白發翩翩的芒克,名字與朦朧詩派、北島、《今天》緊緊相連。1950年他生于北京,父親是國家計委的干部。“文革”開始時,芒克剛剛初二,他的學校生涯也從此結束。1969年到白洋淀插隊,次年開始寫詩,后來和根子、多多一起被看做白洋淀詩派的代表人物。

    北島在《七十年代·斷章》里回憶1973年他去白洋淀看望芒克:“芒克解纜搖櫓,身輕如燕,背后是搖蕩的天空。剛解凍不久,風中略帶寒意。是芒克把白洋淀,把田野和天空帶進詩歌:‘那冷酷而偉大的想象/是你在改造著我們生活的荒涼。’1973年是芒克詩歌的高峰期。他為自己23歲生日寫下獻辭:‘年輕、漂亮、會思想。’”

    在那個年代,芒克留下了不少傳說。他曾經一天步行80里,到內蒙看望萍水相逢的知青,只因為他們在大同火車站相遇時自己身無分文,這位陌生的朋友給了他一手提袋食物。“這哥們兒太仗義了,我得去看看他!”當半夜他在荒原上的村莊出現時,插隊的知青們惟有目瞪口呆。原野中的流浪、扒火車在路上的青春,是芒克早期詩歌意象的源泉,難怪多多說:“芒克是個自然詩人。他是大自然之子,打球、打架、流浪,他詩中的‘我’是從不穿衣服的、肉感的、野性的,他所要表達的不是結論而是迷失。”

    可以說直到現在,60歲的芒克仍在“流浪”,漂浮于江湖。“要說我的簡歷,非常簡單。1976年從白洋淀回北京,到年底,給我分配了一個正式的工作,在北京造紙一廠,那算是正式的國家工人,干到1978年下半年,我跟北島辦《今天》雜志,基本就沒再去過工廠了。從1978年底《今天》出版到1980年被???,將近兩年,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雜志上。前腳???,后腳我就接到廠里寄到編輯部的一封信,蓋著大紅印,我因為礦工幾百天被開除公職。從那以后我就再沒有正式的工作。到現在,我去以前居住地的辦事處找檔案,人家都說:沒這人??!后來在‘失蹤人員’里面找到了我,所有我的檔案就是我被開除公職的通知書。我沒有任何醫療保險、退休金,這個社會好像跟我沒多大關系似的。”芒克哈哈大笑。

    他做過臨時工,在母親工作的阜新醫院,看大門。那是1982-1983年。朋友阿城看不過,一揮手:“看大門干嘛呀,走,我們開公司!”這是一段著名的故事與笑話,迄今被文藝圈津津樂道。1984年,中國經濟改革萌動,阿城、芒克、栗憲庭三人共組公司,名曰“東方造型藝術中心”,今天的著名作家、詩人、藝評家當年一起跑城串縣攬生意,想做城市雕塑、搞“最早的現代前衛藝術公司”,結果半年后公司倒閉。

    阿城在《威尼斯日記》里有一段生動的描繪,回憶他與芒克去秦皇島談生意的情景:“芒克人很漂亮,有俄國人的血統,我躺在沙灘上看著詩人興奮得跑來跑去,想,如果我們能賺到錢的話,可能是老天爺一時糊涂了。”而芒克對時代周報記者談及這一段也是妙趣橫生:“你別看阿城現在是滴酒不沾,以前他的酒量大得驚人,還從來不醉。我們到河北聯系做藝術陶器,縣里的頭兒招待我們,喝酒不是拿酒杯,拿白瓷缸子。阿城不吱聲一瓶白酒就灌缸子里了,我也沒見他吃什么菜,一缸子酒就灌下去了。給那幫人嚇著了:這什么人??!怎么那么能喝!他戴個大眼鏡,又瘦,活像酒里泡的一根大人參!后來他跟我說他不能再喝了,再喝他眼珠子就該飛出去了。”


    芒克的油畫作品。

    逼出來的畫家

    芒克從來沒有加入作協。也沒有任何工資收入與津貼。

    上世紀90年代,他有很多時間在國外度過,各種各樣的詩歌節、朗誦會、駐地創作邀請,應接不暇。他說在國外,邀請詩人朗誦就像現在的演員演出,一般都會給出場費,他也就靠這些費用維持生計。他享受四處走動的生活,或者用他的原話:“就是這樣的命。”但那十年,他幾乎沒有了創作的心境。

    2000年,他嘗試重新撿回寫作,出版詩集《今天是哪一天》,“我自己并不太滿意”。此后,他一直在繼續寫,可是他想,現在還不是“露”出來的時候。

    之后,芒克經歷離婚、凈身出戶與再婚,經濟狀況更顯拮據。50后的芒克與80后的新婚妻子潘無依租住10平方米的房子,頻繁搬家,孩子又即將出生。朋友艾丹(艾未未的弟弟)看不過去,給他想辦法:“艾丹問我:你會畫畫嗎?我說不會。他說你試試,只管畫,其余什么都別操心。”艾丹買來畫架畫布顏料,芒克一番涂抹,沒想到艾丹一看:“行!”

    2004年,芒克畫出第一批12幅畫,辦了個小展覽,每幅標價一萬元出售,全部賣空。就用這筆錢,他在管莊買了一套房子,首付十萬,妻子與剛降臨人世的兒子,終于有了安身之處。“幸好那時候房子便宜。”芒克心里清楚,那次展覽賣出的畫,其實都是朋友照顧,“直接給錢接濟你,怕你不好意思。”艾未未就買走幾幅。

    現在,賣畫成了芒克惟一的收入來源。“繪畫起碼還跟商品比較接近。詩離商品更遠。” 其實對他而言,“畫一幅畫付出的勞動量比寫一本詩集差多了。一本詩集最薄也得兩千行吧,我們寫得快也得吭哧一年,一幅畫幾天時間就能畫出來。當然有的人畫得很細,耗時長一些。有人跟我說‘你應該畫點細的’,我說得得得,我畫得再細,用半年畫一幅畫,我相信它的價值跟我現在的畫差不了多少。”

    栗憲庭參加了芒克新畫展的開幕式,他說:“我對芒克這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歡,肯定不是因為他是著名詩人,因為我不懂現代詩,看得也少。交往也不是太密切,有時候一年還不一定見到一次。我特別特別喜歡芒克的一點,就是他在什么時候都不‘裝丫的’,我見過不少有名的人,很多都‘勁兒勁兒’的,芒克啥時候都不‘勁兒’,啥時候見他,都是一股強烈的少年般青春和真摯撲面而來,平實又熱情,多情又豁達,好像從來都不犯愁,或者犯愁也不是要死要活的那種,即使喝醉了也不反常態。”

    這種不“裝”的品性,尤其在芒克對待畫畫這件事上顯露無遺。他坦承自己的不專業,也絕不自認畫家、藝術家,“我就按我的方法畫,有的人覺得掛在家里感覺很好,那就買。”

    芒克的畫色彩燦爛單純,筆觸濃烈干澀,有人說在其中仿佛看到了他早年詩歌的意象,而他自己的解釋直白得嚇人:“我喜歡特燦爛的東西。作為商品來講,掛在家里也好看啊。”


    芒克的油畫作品。

    北島、阿城都很倔,我挺隨和

    時代周報:曾有人描述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大學朗誦會上見到的你,說你無論衣褲鞋襪一律都是名牌,顯得鶴立雞群。還說:芒克是幾個詩人中少有的能將“波西米亞與窮人共產主義的生活方式結合得很舒服”氣質的人。

    芒克:其實那時我穿的就是現在年輕人都穿的耐克、阿迪達斯,現在都普遍得不得了。我特別不愿意穿那種特別正規的名牌的東西,什么意大利皮鞋、什么西裝,我都反感穿,都是休閑。那時大家沒見過,就都說名牌。他們有人形容我,說穿著白皮鞋,弄得我跟假留洋似的。其實我從來沒穿過,我最反感就是白皮鞋。運動鞋阿迪達斯可不就是有點白色嗎。

    時代周報:當年你和北島一起辦《今天》,但似乎后來你們的軌跡也很不相同。你覺得你們的性格有什么差異嗎?有人覺得北島是使命感很強的人,反對一種意義,但其實也樹立起另一種意義。你和他們一樣嗎?

    芒克:我從來沒考慮過意義、價值這些東西,也沒想推翻什么,因為本來就沒覺得那些東西是應該接受的。我們這些人還是受西方影響大一些。我寫詩,就是有興趣,現在也是這樣,看看頭腦里還有什么智慧。至于價值、地位之類的東西,我很看輕。誰有權利說你在文學史上有什么地位?沒興趣。

    辦《今天》那時候,年輕,也沒有太多想法。因為我們都寫詩,我1972年認識他,我們成為好朋友是因為他那時候真有老大哥的樣子,比較講義氣,你要是有難處他真幫你。1978年他自己印了一本詩集,還幫助我找到很多過去丟了的詩,也幫我印了一本,這樣關系就比較牢固了。辦雜志想法很簡單,大家都寫作,沒有地方發表,也想豁出一把,爭取出版言論的自由。當時我們想可能辦完一期就都給抓起來了。結果居然兩年時間讓你去辦這雜志。那兩年我們真享受了出版寫作言論的自由,沒想到后來一掃而光。

    我的朋友,北島、阿城都很倔。我脾氣暴,但比較隨和。他們脾氣不暴,很少跟人發火,但擰,表面上很溫和,其實一點不溫和。

    時代周報:你今年將滿60歲,兒子姜尚才6歲。你平時都怎么跟他相處?我看他整天跟著你,如果孩子淘氣,你會管他嗎?

    芒克:淘氣是天性,管他干嘛。我只在他不注意安全、不講道理的時候對他嚴厲。但這個孩子總的來說挺乖的。我小時候就被管教得太嚴厲了,我父親是老知識分子,我最怕跟他呆在一起。小孩都有自尊心,傷害孩子自尊心的說話方式我最反感。

    為什么我后來跟我父親有點隔閡?他有時候說你的話,你這輩子好像都接受不了,他認為你就是個廢物,一輩子不會有任何出息。他是有怨氣,自己在政治運動中被整,外面不敢怎么樣,回來發火。而且他是學理科的,希望我們按部就班上學,還是搞理科,沒想到“文革”一來,我們學也不能上了,他看著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
    時代周報:后來跟父親的關系有沒有緩解?

    芒克:惟一緩解的是父親病重的時候,那時我每天夜里守著他。1990年日本出了日文版的《芒克詩選》,遞給我一本,精裝的,我父親精通日文,他以前從來不看我寫的任何東西,有一天我看他在家翻我的日文詩集,我覺得有點感動。但他不看中文的,只看日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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